夢死

昨夜我夢見自己是一名老年富翁，自知生命臨近終結，於是向身旁的助手交代身後事。未幾，我在雪上不支倒地，眼前一黑，靈魂在黑暗中像白色絲巾慢慢飄落，漸漸沉澱。有一片柔和的金光出現，我彷彿即將進入新天地，我感到大滿足，大喜悅，我歌唱，我感恩。

靈魂最後飄落到躺在床的的肉體，時夜已半，睡房黑暗，窗外寂寥。最近因為運動而拉傷胸肌，呼吸仍有點痛。

我仍然在生。

夢讀文獻

昨夜夢迴到陳之藩先生家作客，與老先生暢談甚歡。他說收藏了三份文獻，要讓我閱讀。第一份和第二份已隨夢醒而忘。第三份卻記得是郭店楚簡，竹簡文字卻竟是草書，行筆線條如舞者足蹈。猶記得夢中竹簡文字說楚王好賞舞，因而疏於朝政，群子聯署勸諫云云。

夢中我問陳老先生：你是說楚王對美的執著，反而是你欣賞的地方嗎？

交配

某晚我與一位朋友聚舊，雖然跟我同齡，但他已經結婚一年。我笑問他婚姻生活如何，沒想到他會訴說一段故事。

大學時期，住宿的他有點私人空間，偶而也會上網看色情片。大多色情片的橋段他早已忘記，可是卻很深刻一齣韓國三級電影。片中男主角用手刺激女子的下體，逐漸女主角呼吸急粗、頸部、胸口皮膚發紅。戲肉是男性進入女體，劇烈一輪後兩人雙雙到達高潮。他看得仔細入神，忽然發現自己沒有了性慾，就像看Discovery Channel：一對雌雄動物交配。

往後他並非失去對女性的興趣。在合乎社會規範下，他也喜歡打量打扮入時衣著性感的女性。可是，照片也好，影片也好，每當女性赤身露體後，他就只有看見雌性生物的感覺，失去慾望。

婚後他說他愛太太，家庭生活也滿愉快。可是對他而言，性生活卻像儀式一般。即使是進入女體直至射精，他都只有體力渲泄的感覺，毫無歡愉和快感。直到有一晚，正當太太達到高潮時，他腦海終於浮現三個字：「人獸交」。那晚他直奔廁所想吐，卻甚麼也吐不出。他無法跟太太說出內心的恐懼和黑暗。